科技報國 筑夢蒼穹
■報告人 鄭曉年
我叫鄭曉年,是FAST工程常務副經理。
今年11月17號,中宣部追授南仁東老師“時代楷模”榮譽稱號,這是新時代授予的第一位“時代楷模”。
作為FAST工程的建設者和管理者,我由衷地為南老師感到驕傲!在與南老師并肩作戰的日日夜夜,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南老師胸懷祖國、服務人民的愛國情懷,敢為人先、堅毅執著的科學精神,淡泊名利、忘我奉獻的高尚情操,真誠質樸、精益求精的杰出品格。
南老師在他人生最后的22年,只干了一件事、實現了一個夢想,就是建成了直徑500米,世界最大、最為靈敏的單口徑射電望遠鏡,用生命鑄就了世人矚目的“中國天眼”FAST!
“中國天眼”是“國之重器”。2016年9月25日FAST落成啟用,習近平總書記專門發來賀信。這是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第一次為大科學工程落成發賀信!此后,“中國天眼”作為標志性科技成果,又被寫入2017年新年賀詞、寫入黨的十九大報告。
關于FAST的一切,都源自20多年前南老師心中的一個夢想。1993年,在日本東京召開的無線電科學聯盟大會,是他夢想開始的地方。
當時,與會外國科學家提出,要建造新一代射電望遠鏡,穩固西方國家在天文研究領域的霸主地位。南老師一聽便坐不住了,中國要在宇宙探索中迎頭趕上,從跟跑者成為領跑者,必須要搞自己的大射電望遠鏡!
當時,中國最大的射電望遠鏡口徑只有25米,而南老師要建造的是500米口徑的射電望遠鏡。挑戰可想而知。
單為FAST選址,就耗用了他12年的生命。建設FAST的理想臺址是在大山深處、遠離電磁干擾的山谷洼地。為了尋找合適的臺址,南老師帶著300多幅衛星遙感圖,幾乎走遍了中國西南的所有大山,踏遍了大山里的所有洼地。
在實地勘察了80多個洼地后,終于,南老師和他的團隊找到了建設FAST的最佳臺址——貴州平塘的大窩凼!臺址選好后,南老師和他的團隊又開始了建設FAST的逐夢之旅。
當時,我在中國科學院機關工作,負責FAST的立項,與南老師頻繁接觸。因為沒錢,南老師四處“化緣”。為了FAST立項,不論是什么會,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南老師逢人就介紹大望遠鏡項目,不厭其煩地把一個概念向不同的人解釋無數遍。
2007年,經過南老師的不懈努力,FAST終于被列為“十一五”國家重大科技基礎設施項目。2011年3月25日,FAST正式開工建設。我當時是國家天文臺副臺長,作為常務副經理,負責工程管理。也就是說,作為工作搭檔,我還要督促南老師保質按期完成工程任務。起初,大家都認為類似這樣沒有經驗可循的重大創新工程,很少能做到如期完工。但我還是咬牙下了道死令——5年半必須建成!
克服各種技術障礙,克服經費缺口等重重難關。2016年9月25日,FAST工程如期完工,與項目批復的工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正好2011天。
令人痛惜的是,南老師讓中國睜開了“天眼”,而他卻閉上了雙眼離開了我們。
9月16日清晨,我是被南老師去世的信息驚醒的。那天,我的思緒怎么也不能平復,腦海里閃現的都是一幕幕與南老師相處的情景……
今天,南老師,我想欣慰地告訴您,FAST落成啟用僅一年,就捷報頻傳。
我想跟您說,FAST已經實現了各種觀測模式的驗證,調試進展創造了國際同類設備的世界紀錄!
南老師,我想跟您說,FAST已經探測到數十個優質脈沖星候選體,9顆新脈沖星得到國際認證,實現了中國望遠鏡發現脈沖星“零”的突破!
南老師,我還想跟您說,FAST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大國重器,它將使我國的天文學研究領先世界20年,在中國日益走進世界舞臺中央的新時代,為科技創新強國夢增添了濃墨重彩!
生命有限,精神永存!我們將秉承南仁東老師的精神,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匯聚科技國家隊的磅礴力量,譜寫科技強國的新篇章!
科學魂澆筑大國重器
■報告人 彭勃
我叫彭勃,是FAST工程副經理。
我和南仁東老師都是王綬琯老院士的學生,又因FAST成了22年的工作搭檔。
9月15日,我正在機場轉機,手機收到一串短信。同事告訴我,南老師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機場的大廳,心里空蕩蕩的。我不敢相信,與我并肩奮斗了20多年的“老南”,我那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同甘共苦的好戰友、親密無間的好兄長,就這樣離我而去。
熟悉南老師的人都知道,他有個性、有棱角,更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2010年,FAST經歷了一場近乎災難性的風險,那就是索網的疲勞問題。從遠處看,FAST像一口大鍋。實際上,它是由4000多塊鏡片精密拼接成的一個整體反射面。控制鏡片的,就是兜在鏡面下方的鋼索網。為此,我們設計了世界上跨度最大、精度最高的索網結構。與一般索網不同,FAST的這個“大網兜”,不但需要承受1600噸的重量,還需要像彈簧一樣來回伸縮,帶動鏡片靈活移動,精確地追蹤天體。
這樣一來,無論是抗拉強度,還是使用壽命,FAST所需要的鋼索,都遠遠超出了國家工業標準。我們從不同廠家購買了十幾種鋼索,但沒有一種能滿足望遠鏡的需求;我們查遍了國內外相關論文資料,就算是最好的實驗數據,也只能達到我們要求的50%……
然而,臺址開挖已經開始,設備基礎建設迫在眉睫。如果鋼索做不出來,整個工程就要全面擱淺!
那段時間,南老師的焦慮幾乎上升到了頂點,每天都在念叨著鋼索、鋼索。在輾轉反側中,南老師意識到,超越性的技術是等不來的,更是買不來的。他毅然決定:沒有現成的,我們就自己搞!
一場艱苦卓絕的技術攻關開始了。南老師帶著我們絞盡腦汁地設計方案,咨詢了國內幾乎所有相關領域的專家。他親自上陣、日夜奮戰,天天與技術人員溝通,想方設法在工藝、材料等方面尋找出路,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地泡在車間。
700多天難熬的日子,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樣,令人窒息。但只要南老師不說放棄,我們也一定能咬牙堅持!經歷了近百次失敗后,在南老師主導下,我們改進了鋼索的制作工藝,成功通過了抗疲勞實驗,終于研制出了滿足FAST工程要求的鋼索!
這種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鋼索,讓FAST有了堅固又靈活的“骨架”;這種自主創新的技術,成功應用到港珠澳大橋等重大工程中,讓國家和人民受了益。
22年,對南老師來說就是一段長征,期間的艱難曲折、風風雨雨,常人難以想象。
還記得在FAST概念醞釀期,我們提出了一種“主動變形反射面”的技術。其能讓不會動的望遠鏡動起來,讓FAST更加靈活地觀察宇宙。這無疑會極大增加整個工程的復雜程度。我把關于這項技術方案的四院士推薦信拿給南老師看。他說:“彭勃啊,你給我找了一個‘大麻煩’,把我逼得毫無退路了。”
后來,我才理解南老師那種矛盾又復雜的心情。當時,FAST已經設計了許多新技術,還要在8個鳥巢那么大的洼坑里,鋪滿這樣精巧的鏡片,每一片都要能動,難度之大、風險之高,可見一斑。為了把FAST建成世界最好的望遠鏡,南老師還是承擔下了這個“大麻煩”,并使這個“大麻煩”成了FAST三大創新之一。
我常想,那時的南老師一定經歷了痛苦的心理掙扎和自我革命。我也常常感到愧疚,如果我們不這么“折騰”他,是不是師兄也不會走得這么早?
這個“大麻煩”,讓南老師成了FAST團隊里最勤奮的人,也是最累的那個人。一年多前的一次組會上,他嘶啞著嗓子說了一番話,便不得不提前離會了。那是南老師患癌癥后,參加的最后一次組會。而如今,天人永隔,隔空相望!
22年前,南老師和我們一起惹的這個“大麻煩”,成了FAST工程的核心技術,也讓FAST成為了中國乃至世界的科學地標;
22年來,他從壯年走到暮年,把一個樸素的想法變成了國之重器,成就了一個國家的驕傲;
22年后,“中國天眼”已敏銳地捕捉到了9顆新的脈沖星,實現了中國望遠鏡“零”的突破。
我想,他的夢想已經實現,他的人生是充實的,他的事業是偉大的!
這段時間,我經常想起南老師。我給自己的微信起了一個昵稱叫做TroubleMaker——惹麻煩的人。我想用這個名字紀念南老師,也激勵自己,像南老師那樣,踏過平庸,追求卓越,引領國際射電天文新時代。
早出成果、多出成果、出好成果、出大成果。把FAST人的科學魂,澆筑在祖國廣袤無垠的大地上!
您的身影,是我追隨的目標
■報告人 楊清閣
我叫楊清閣,是中國科學院國家天文臺FAST工程的高級工程師。
12年前,我在清華大學工作,負責FAST密云模型并聯機器人的設計和制造工作,我和南老師就此相識。2009年,我正式加入FAST團隊,來到了我最尊敬的南老師身邊。
南老師,您在我記憶里,是執著的漢子。
建設FAST這樣一項大科學工程,是完全沒有先例的。南老師作為工程的核心推動者,從宏觀把握到技術細節,事無巨細,執著堅持。他在這20多年里幾乎沒干別的,就專注地做了這一件事情。
那時候,從北京到貴州的綠皮火車,要走將近50個小時,南老師就這樣一趟一趟穿梭不停,不知不覺,就是4000多個日夜。
FAST剛開始施工時,條件比較艱苦,每次從營地去施工現場,來回七公里的山路全靠步行,沿路草木叢生、碎石滿地。有次到了比較難走的地方,我伸手去扶,他還一擺手把我甩開,說:“不用!”
為了避免下雨時積水淹沒“天眼”底部的設備,大窩凼排水工程至關重要。同事們向他建議修建專門的排水設施。這當然造價不菲,南老師一開始并不同意,還發脾氣說,你們就不考慮錢!于是,他一邊想著節約開支,一邊反復考察,希望利用大窩凼底部的天然消水洞來實現排水。經過反復的科學論證,要確保萬無一失,確實需要專門的排水設施,最終南老師才決定修建排水隧道。
FAST的六個饋源支撐塔,在選址方面需要找到緩坡,但在貴州大窩凼FAST反射面周圍,要想找到緩坡是難上加難。這種情況下,我們都勸他:“南老師,找到差不多的緩坡就行了,這幾個塔未必需要太對稱吧。”他卻說:“不行!六個塔一定要均勻分布,這樣看起來才有美感。”
雖然當時看上去南老師似乎有點“偏執”,但正是因為他的執著,今天的“天眼”才如此光彩奪目,成為最美麗的科學風景。
南老師,您在我眼中,是慈祥的父親。
南老師對學生非常嚴厲,工作上有做不好的地方就會批評。但是,他總是在背后夸學生和同事們的優點,也盡力在事業上幫助大家。
工作之余,南老師待我們親如家人,大伙兒私下里親切地喊他“老爺子”。他經常給我們帶吃的,帶特產。每次我們中間有誰生病了,他再忙都要親自去看望。
2010年,我被查出患有多發性甲狀腺結節,醫生認為可能是惡性的,建議我馬上治療。南老師知道后,不斷向我了解病情,囑咐我盡快治療。2011年,我的甲狀腺結節復發,南老師知道后,又特意叮囑我不要耽誤病情。
今年4月,南老師病情惡化了,生命進入倒計時,卻和老伴拎著慰問品,突然出現在學生甘恒謙的病房。甘恒謙只是做一個腳部的小手術,他后來和我說:“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南老師,他來醫院前,也沒有給我打電話。他自己都病成那樣了,卻還來看望我這個受小傷的學生。”
南老師,您在我心中,是領頭的大雁。
南老師建造“中國天眼”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整個射電天文界,尤其是為了年輕的研究生、博士后以及下一代的天文學者。通過FAST工程的實施,南老師也培養了一支良好的研究隊伍。
FAST工程副總工程師李菂原本在美國宇航局工作,了解到“中國天眼”工程的消息后,不想錯過這樣一個世界領先的望遠鏡,同時也是在南老師人格魅力的感召下,毅然回國加入FAST團隊。
南老師到最后一直都說,FAST是給下一代天文學者建造的設備。他無私奉獻的精神,讓我們這些晚輩終生受益。
9月16日清晨,從微信中得知南老師走了,我陷入到巨大的悲痛之中。我最尊敬的南老師,永遠地離開了我,天人永隔,一別永遠!但我感覺,那位心地善良、德高望重的長者,博學多能的“天眼”巨匠,依然和我們在一起。
南老師,您沒有用語言教導過我們要正直、善良、樂觀;您也沒有用語言教導過我們工作要兢兢業業、精益求精;您更沒有用語言教導過我們要無私奉獻、淡泊名利。
但是,行勝于言!
您的身影,就是我追隨的目標!
千山崇仁 萬水向東
■報告人 張智勇
我叫張智勇,是貴州省黔南州大數據管理局局長。
我和南老師是1995年認識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帶領隊伍到平塘考察望遠鏡選址。
考察地點在大山深處,下車后還要走3公里多的山路。一下車,南老師就張羅大家往山上走。說是山路,實際上沒有路,是臨時安排人用刀砍出來的。沒有路也要闖,這就是南老師干事的個性。
22年來,南老師不改初心,精益求精、堅毅執著、忘我奉獻,建成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射電望遠鏡。22年來,我也始終以南老師的精神和風范不斷激勵自己。
南老師是大天文學家,他不只仰望星空,也時刻惦記著貧困山區的老百姓。
1996年5月,我收到了南老師寄來的一封信,拆開一看,信箋中夾著500元錢,這大概相當于我幾個月工資。信中提到,他下鄉看到農村有的家庭還很窮,孩子上不起學,寄點錢過來,委托我尋找合適的學生資助他們完成學業。
南老師也時刻關心關注貴州和黔南的發展。他多次提出,項目建設一定要考慮對地方經濟社會的促進作用,要給地方百姓帶來好處。
FAST的確促進了貴州經濟社會的發展,促進了貴州開放大格局的形成。
南老師,大窩凼村民感謝您!當地村民感慨,如果不是“中國天眼”,他們可能一輩子也走不出大山。大窩凼村黨支部書記說,是FAST項目使我們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老師,貴州科技感謝您!“中國天眼”點燃了貴州人民對天文學等科學領域的熱情,推動了貴州科技事業的發展。著名科學家楊振寧先生在參觀“中國天眼”時感慨,這是世界最先進的特殊設備,將會對世界天文學持續作出大貢獻。
南老師,貴州大數據事業感謝您!國家天文臺已在貴州師范大學建成“中國天眼”早期數據中心;正在規劃建設“中國天眼”數據處理中心;貴州還將以此為基礎,申建SKA亞洲區域中心,建設國際天文學界又一重要科學研究中心,改寫西部沒有大型超算中心的歷史。
南老師,貴州旅游感謝您!“中國天眼”成為貴州的世界級名片。貴州首次向全球發布旅游新概念——“靜旅游”,每年至少有20萬人次游客來到天文小鎮,比美國阿雷西博天文臺客流多一倍。
南老師,貴州人民感謝您!您留給我們的不僅有物質上的有形遺產,更有精神上的無形遺產。FAST作為一個英文單詞就是“快”。幾年前,項目還在建設,貴州省和黔南州就提出了“追趕、領先、跨越”的“FAST”精神,并號召全省學習“FAST”登高望遠的創新精神、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勇于爭先的拼搏精神。
22年間,南老師踏遍了貴州的萬水千山;他的精神,早已融入貴州的千山萬水。千山崇仁,道不盡我們的敬仰之心;萬水東去,流不盡我們的緬懷之情。
南老師,貴州人民不會忘記,您在央視科技創新人物頒獎典禮中說,“我不能忘卻這22年艱難歲月里,貴州省四千多萬各族父老鄉親和我們風雨同舟,不離不棄。”可是,南老師,說好的不離不棄,您怎么就匆匆離我們而去?
斯人已去,風范猶存,貴州人民深切緬懷南老師。我們將堅決貫徹黨的十九大精神,切實服務保障好“中國天眼”的運行,感恩奮進,苦干實干,決戰脫貧攻堅,決勝同步小康。
仰望星空 腳踏實地
■報告人 張素
我叫張素,是中國新聞社記者。
南老師病逝以后,我和同行們去采訪他的親朋好友,拼湊這位科學大家的風貌。如果用一句話概括他的經歷,我想便是“仰望星空,腳踏實地”。
南老師出生在吉林遼源。從少年到壯年,南老師留下了許多傳奇故事。他是以吉林省理科狀元的身份考入清華大學無線電系的。畢業后到無線電廠工作,他的手特別巧,又特別愛鉆研,車鉗鉚電焊樣樣都通。入廠不到半年時間,由他主導設計的電視發射機外形被吉林省工業廳評為第一名。
考上天文學研究生以后,南老師走南闖北,敢于用不算地道的英語與歐美同行爭論學術問題,爭得面紅耳赤又相視一笑。
南老師的繪畫水平也特別高。有一年他要坐火車去荷蘭做訪問學者,結果半路遇到意外,盤纏不夠了。他就用僅剩的那一點兒錢買了紙和筆,擺地攤給路人畫素描,最后掙出了路費。
從壯年到暮年,南老師的傳奇故事都圍繞著一個關鍵詞:中國天眼。22年,南老師與同伴一起把“仰望星空”的夢想變成現實。
今年1月,南老師出現在央視科技創新人物頒獎典禮現場。那時他的嗓子因為做手術的緣故變得沙啞,他幾乎是用全部力氣說:
“這個榮譽來得太突然,而且太沉重,我覺得我個人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但我知道,這份沉甸甸的獎勵不是給我一個人的,是給一群人的。”
南老師的話得到無數網友點贊。有人寫道,南仁東、黃大年、李小文這樣的科學家永遠是那么默默無聞,我們不一定很早就認識了他們,但我們知道,是他們讓我們的民族有了可以站起來的脊梁!
南老師的眼睛看得那么遠。上世紀90年代,在他提出“中國天眼”構想時,我國財力尚不像今日這樣雄厚。然而正是他的極富洞見又極為大膽,使更多中國科學家早早搶占新一輪科技競爭的起跑線。SKA總干事菲利普說:“FAST令人驚嘆,它把中國天文學帶到世界第一梯隊。”
2016年7月,FAST主體工程完工,我曾又一次前往現場。直到現在,我依然記得站在圈梁上向下俯瞰的那種震撼,記得科學家們迫不及待要用FAST做研究的那種興奮。
南老師在仰望星空時,腳步又踏得這般堅實。22年間,他憑著堅定的信念,追逐夢想,心無旁騖,不為困苦而止步,不因誘惑而動搖。他留給世人的不僅是宏偉的“中國天眼”,他那寬廣的人生格局和堅韌的人生態度,更是一座宏偉的精神豐碑!
最靠近也是最理解南老師的,莫過于他的夫人。南夫人同樣低調,婉拒了一切采訪,后來她寫給國家天文臺嚴俊臺長一段話,并在時代楷模錄制現場播出,感動了無數人。
南夫人寫道:我的先生南仁東就是千千萬萬中國知識分子當中的普通一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是這個偉大的時代成就了他,使他點點滴滴平凡的工作和生活折射出不平凡的光輝;是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滋養了他,養成他淡泊名利、堅持真理、一諾千金、善良勤勞的優秀品格;是無數科學泰斗教育和影響了他,給予他淵博的學識,鑄就他敢為人先、迎難而上、堅韌不拔的科學精神。
南夫人說,追授南老師的這塊獎牌上凝聚著祖國和人民對每一位普通勞動者的期待。我想對我們來說,沒有天賦,那就更勤奮一些;沒有機遇,那就再堅持一下。沒有傳奇的過往,那就讓未來充滿正能量,為他人、為社會、為國家乃至為了這個偉大的時代,去作些點點滴滴又實實在在的貢獻。
偉大的事業需要偉大的精神,讓我們堅守在每個崗位上,發揮出自身的力量,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新征程上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原載于《中國科學報》 2017-12-11 第4版 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