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考入國家天文臺,就知道南仁東老師這個名字了。因為專業相對比較遠,所以當時的我只能是從別人那里勾勒出南老師的輪廓:
他很幽默——黑色幽默;
他很愛學生——為每個學生的未來詳細謀劃;
他才華橫溢、知識淵博——從藝術到技術無所不通;
他的課程非常精彩——每個學生聽完他的課都覺得意猶未盡;
他很和藹——對待學生的問題從來都是耐心的解答;
他很犀利——對科學問題從不含糊也不妥協;
他很嚴厲——批評自己的學生毫不留情面;
他的聲音很特別——標準的男中音,低沉、有力,富有磁性和感染力!
……
各種各樣的信息,讓我對南老師一直充滿著欽佩和好奇。
2015年底FAST工程年度總結,是我正式參與FAST項目活動以來第一見到他。忽然發現,他原來洪亮、底氣十足的男中音變的沙啞而低沉,說幾句話就會喘口氣。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堅毅,對工程中的任何問題都是毫不放過。他的身體雖然病了,但是他的精神還是和原來一樣,是一名真正的斗士!還是我欽慕已久的南老師。
后來,每周的工程例會,只要南老師身體條件允許,他都會參加,親自指導技術難題。有一次,南老師找我,說想和我聊一聊,他用沙啞的聲音告訴我說國家花這么多錢建FAST,一定要建好,一定要讓FAST可靠運行,要不然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國家呀!我深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份壓力和責任,也感受到他身上老一輩科學家以家國為己任的無私精神。
2017年4月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南老師,他剛參加完臺里的一個評審會,正好遇到我們中午去吃食堂吃午餐,他一路和我開著玩笑,走出天文臺的大門。四月,桃花盛開,我目送著他在一排粉紅的桃花下漸行漸遠,竟是永遠。
張曉宇
2017年9月18日